棗花鎮王家。

  王家老爺王陵之帶著一行人往前面的廳堂趕去。

  那里是專門招待貴客的地方。

  不管來人是真是假,他都已經吩咐人好好招待,不得怠慢了。

  “王兄,來人真是駱風棠,你待如何?”

  高手段子風忽然道。

  “更要好好招待了,大將軍是何許人物,我們王家得罪不起。”

  王陵之楞了一下,隨即回答道。。

  之前,他一直在思考,來人是假的如何,都有些忽略了來人是真的,將如何應對。

  駱大將軍這等人物,總會來到棗花鎮拜訪王家?他究竟有什么用意?

  他細思極恐。

  萬一……駱風棠來此地,目的是為了覆滅王家,他待如何?

  轉念一想,那種想法有些不對。

  真要是對付王家,直接帶上一隊人馬封堵王家宅院通往外面的出口,再從正門破門而入。

  王家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王陵之越想越是糊涂,不知不覺,他已然帶著一群人來到外面的廳堂。

  踏步進去以后,他眼眸一掃,不可避免的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模樣很英俊,成熟穩重,有高手風范。

  他隨意的坐著,腰桿子挺得筆直,一看便是軍中行伍出身,一舉一動都有精心嚴格訓練的痕跡。

  此人就算不是駱風棠,也必然是軍隊里的軍官!

  那種氣質,演是演不出來的。

  “王陵之,你家的棉花,準備囤積到何時?”

  男人一見面,就臉容肅然的說出一番話來。

  王陵之如遭雷擊,整個人,像是被一記悶錘砸中。

  來人,這是一來就興師問罪的節奏。

  “您是駱大將軍嗎?”王陵之畢竟見多識廣,他努力鎮定下來,問道。

  “大膽!侯爺問話,你居然不好好回答?”

  一聲斷喝,如同雷霆爆開。

  附近的一名漢子,坐著的時候,看不出什么特別之處,但等他站起身來,王陵之才注意,此人像是一尊鐵塔似的,足足比他高了將近一個頭。

  這真是一位“巨”人。

  段子風手指按在腰間的劍柄上,踏前一步,擋在王陵之前面。

  王陵之只有一點粗淺的拳腳功夫,真要被人下手,他沒有還手之力。

  “你又是何人?”

  王陵之有些惱火。

  這還沒確定身份呢,一個跟班下人,居然也敢對他大呼小叫,簡直不明身份。

  “鄙人丁業,昔日遠蘇盟長老,如今棄暗投明,已經是侯爺的馬前卒,哼,不服氣嗎?我罵你,你就得受著。”

  丁業冷笑一聲。

  他對駱風棠服氣,不代表他對別的人也同樣服氣。

  尤其是王陵之這樣沒有多少武藝的鄉紳,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他曾經抽這種人耳光,不是一次兩次了。

  以他的理解,這種人往往都是賤骨頭,只要將其狠狠的鞭笞,這種人不僅不會憤怒,反倒是跪的更徹底。

  反過來,如果對這種人太過尊重,這種人就會反咬一口,讓人錯愕。

  遠蘇盟長老,丁業……

  王陵之腦海里迅速的權衡再三,他立刻彎腰行禮。

  “小民王陵之拜見大將軍,見過丁長老。”

  他已經猜出來,面前的“駱風棠”,就是真正的駱風棠,一點都不假。

  “坐吧。”

  駱風棠淡淡道。

  “是。”王陵之使了個眼色,讓段子風退后兩步。

  既然可以確定來人是真的駱風棠,那么,他們這些人是沒辦法對駱風棠不利的。

  “還是那個問題,王陵之,你是舉人,按理說,該知道大齊律,這棉花不是說不可以囤積,但囤積的時間以及數量,大齊律都是有規定的,你的行為,已經違反了大齊律!”

  駱風棠手指敲擊著桌面,一個字一個字的緩緩道。

  大齊律里面規定,那些涉及到國計民生的重要物資,不允許大規模囤積。

  這都是從齊太祖時代就定下來的。

  在這方面,齊太祖的確是個奇人,提前都已經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但后世子孫,并不嚴格遵守大齊律。

  就像囤積居奇這一塊,現在整個大齊,還有誰愿意遵守規矩呢,鄉紳老爺地主商人,個個都在囤積,而當地的官員,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沒看見,互相之間,達成一種無言的默契。

  但,規矩畢竟還是在的!

  駱風棠只要把規矩拿出來,再配上他幾乎無敵的戰力,以及巨大的威望,那種可以不嚴格遵守的規矩,都能化成吊死人的絞繩。

  “侯爺,我們王家冤枉啊,不是我有意要囤積貨物,實在是,賣不掉啊。”

  王陵之叫苦道。

  他現在也只能找借口來進行掩飾了,否則,他怎么才能脫罪呢!

  “我找人查過,你家的棉花,不是賣不掉,是你的價格開的太高。”駱風棠冷冷道。

  他其實內心深處不喜歡這種囤積居奇的鄉紳,即使王陵之表面上沒做過明顯的惡事,但就憑著他囤積居奇的行為,就足以讓很多普通人受害。

  也幸好他囤積的是棉花,不是糧食食鹽之類,還有轉圜的余地,否則駱風棠不會上門的,他只會派遣捕快,兵士,直接來拿人。

  “侯爺明鑒,王家要價真不高,是我們收購棉花本金太高,我們不想賠本啊。”

  王陵之側頭對著伺立在一邊的余飛鵬道:“飛鵬,你去把棉花賬目取過來,給侯爺過目,要快,不得耽擱時間。”

  “是!老爺。”余飛鵬急忙加快速度的離開,隨后,屋子里就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之中。

  駱風棠在喝茶,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沉默不語。

  但就是這般沉默,給人的壓迫力更大。

  沒多久,王陵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他的后背,也被汗水浸透了。

  隨后的每一點時間,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終于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后,王陵之如臨大赦,站起身來喊道:“飛鵬,好了沒有?”

  “老爺,來了。”

  余飛鵬快步從外面奔了進來。

  他身體有些肥胖,很久都沒鍛煉了,這一下加快速度的奔跑,讓他上氣不接下氣,差點兒一口氣沒接上來。

  他捂著疼痛的腹部,小心翼翼的將賬本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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