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說網 > 第一狂妃:廢柴三小姐 > 第1806章 成為妖王的男人
    她們說:“那小孩真可憐。”

    妖后不以為然,“不過一頭小畜生罷了,不自量力,竟想戰勝五禽妖魔。”

    妖后拂了拂袖子,離開高臺。

    姬月以為,妖后就是這樣的性子。

    帝九君說,天下哪有不愛孩子的爹娘,妖后身居高位,想必是壓力太大。

    所以,姬月拼命的努力,希望能幫妖后分擔解憂。

    他每戰勝一個妖魔,就會灰頭土臉的去找妖后,他把情緒積壓在心里,但一雙眼睛透露出了希翼,他期盼著,期盼妖后夸獎他。

    他還記得,妖后送他的那身衣裳,他一直都舍不得穿。

    后面成年了,也穿不下了。

    他與妖后爭吵時,妖后一道火焰光,將衣裳燒成灰燼。

    化為灰燼的,還有他的心。

    有一年,妖后獨自一人黯淡傷魂,小小的他可心疼了,白嫩的手緊攥著妖后衣袖,輕晃了晃,仰起頭淚眼汪汪,把親手做的甜糕給了妖后,奶聲奶氣的聲音很是軟糯,“母后……”

    還不等小姬月把話說完,妖后猛地推開他,猶如隔著血海深仇般猩紅雙眼怒視他,讓他滾。

    她說,不要叫我母后。

    小姬月腦袋撞到桌角,他還是不死心的走到妖后身邊,把地上的甜糕撿起來塞給妖后,“母后,你不要傷心了,吃了甜糕就會開心起來的,母后不喜甜,我加了些辣,可能會變成辣糕。”

    小姬月滿是鮮血的臉上,鑲嵌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綻放粲然的笑。

    妖后看著甜糕,神情有些恍惚,動容,甚至有幾分溫和。

    然,小姬月的笑,在妖后眼里甚是刺眼,像極了一個人,她恨之入骨的一個人。

    她一巴掌甩在小姬月的臉上,冷聲說:“笑的真惡心,滾出去,七日之內沒有戰勝南峰妖魔,自己了斷吧。”

    妖后周身力量爆發,猶如狂風拖起小姬月丟至殿外,隨后將大門緊緊關上。

    小姬月撞碎一顆柱子,他坐在狼藉之中,捏碎一塊甜糕。

    那本該純粹無害的眼,漸漸比冬末的雪還要冰冷。

    從此,他不再笑,不露出惡心的笑容。

    可就算如此,他還是心存幻想,他總能看見妖后一個人望著紅月,臉上露出憂愁。

    他暗暗發誓,日后定要出人頭地,讓妖后倍有面兒,不再多愁善感。

    他知道,他的娘親在人前威風,人后脆弱。

    她獨自一人扛起妖域江山,保護萬千妖魔,她是個偉大的人。

    她是整個妖域的母親,妖魔的恩人。

    所以,小姬月一定要努力,日后保護好妖域,讓娘親由衷的開心。

    他是要成為妖王的男人呢。

    直到有一天,姬九夜出現。

    直到有一天,他看見妖后對姬九夜笑,慈祥滿面,那是他不曾擁有的溫柔。

    妖后怕姬九夜在寒冬臘月冷到,卻罰他跪在寒宮,冰冷徹骨,無人問,無人疼。

    妖后怕姬九夜在光滑的地面摔倒,便在妖王宮的每個角落都鋪上絨毯,卻把他送到斗戰場,讓他滿身傷痕生死一線。

    在  在那一年的那一天,帝九君跟他說:“九夜是你弟弟,別太冷漠了,他還小,不知世事。”

    姬月睜著眼,咬牙切齒,放肆的笑著,“如果可以,我想殺了他,掐死他。”

    帝九君靈魂震顫。

    但他懂,姬月受了太多的苦。

    哪怕姬九夜無辜,姬月的恨也很應該。

    不曾想,兩人的對話被妖后聽到,妖后推開那一扇門,迎著風走進來,整張臉都很陰沉,像是狂風驟雨的雷電夜。

    妖后手指骨刺鞭,一鞭一鞭甩在姬月身上,每甩一鞭,便問:“說,你說的是什么?”

    姬月倔強如斯,咬牙吃下所有苦痛,將淚水憋在眼眶,喉嚨酸痛不已,腦子里混混沌沌,一片嗡鳴,他痛苦傷心到無法思考。

    他說:“我要掐死姬九夜。”

    妖后甩了一夜的鞭子,姬月不斷重復這句話。

    帝九君護著他,趴在他身上,妖后連帝九君也不放過。

    姬月讓帝九君滾,帝九君抱著他,承受疼痛,鞭子劃過身體,衣裳破裂,皮開肉綻,血液飛濺,骨刺勾住了肉,甩出去時疼的鉆心刺骨。

    帝九君湊在姬月耳邊,說:“茍富貴,勿相忘。”

    那一刻,姬月咧開嘴笑,臉上卻都是淚。

    后來,他討厭女人,因為他討厭妖后。

    紅月妖魅,帝九君走進妖王宮,踏入殿內,看見躺在地上的姬月,他連忙把姬月扶起來。

    “妖后強勢霸道,你又何苦爭鋒相對,這些年受的苦還少了嗎?”帝九君把手中的披風蓋在姬月身上,給姬月喂下一顆止血丹藥,包扎姬月手上的傷口。

    “九君,我若死了,若是成為妖丹不死不滅,你定要保護好她。”姬月緊扣住帝九君的手,“整個妖域,我只相信你。”

    帝九君嘆了口氣,“我不答應,你的女人,你自己保護。萬年來,終于有一個能讓你心動,讓你魂牽夢繞的女子,你卻不肯陪她走過短暫的數百年?”

    姬月笑,“我想,我多想啊,可我是這該死的妖王啊,我是那個女人的兒子!”曾經輝煌萬年,不曾與人把酒言歡,不曾與人花前月下。

    為何,為何妖后非要在這時覺醒,為何他和她非要在此時相遇相知相愛。

    唯獨不能相守。

    世間之情,并非只有男女之情。

    可是,于姬月來說,他的血因輕歌而沸騰,他的心臟為輕歌跳動。

    這世間的所有人他都可以冷眼相待,橫眉冷對,唯獨夜輕歌是他放不下的一抹柔軟,是他殺伐里的一道光。

    他經歷過扒皮之痛,相思之苦,也在放逐之地東山再起,自立為王。

    當妖后覺醒的那一刻,他過往的所有努力,全都灰飛煙滅。

    一點價值都沒有。

    帝九君復雜的看著他,說:“以前你說,我們是同穿一條褲子的情誼,以后你若死了,我就娶了夜輕歌。”

    姬月笑,“她看不上你的,擁有過雄鷹的女人,看不上山雞。”

    帝九君:“……”

    帝九君嘴角抽了幾下。

    不過,他的心也放了下來。

    至少姬月還沒崩潰,他還能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