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德王說這話的時候臉色陰沉的能滴出墨來,程歲歲真怕他一不高興揮兵就要把他們當劫匪來端來。

  雖然他們可以跑,但是說起來也不好聽啊!

  昶德王真的很煩,他一煩的是連這陌生人從聽來的故事里都能推斷出他處處受限制的局面,二煩的是對于自己想要的喜歡的東西和人他都護不住,這個王當的還有什么意思。

  他總是擔憂會引發動蕩,動蕩會引來皇上對他的猜忌,可一再猶豫,這都牽扯到他的子嗣了。

  等他此行回去必定要解決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誰若是不想活了就一起去地下陪他的父王吧。

  反正這樣的日子他受夠了,把他逼急了大家也都別想好過。

  所以昶德王是被嵐昭戳中了內心深處的秘密臉色才會這么難看。

  嵐昭不慌不忙地說道:“王上是許許唯一的親人了,若是王上不能保證許許的安全,不如就讓他當一個普通人,我們會帶他離開這里到一個您永遠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

  昶德王聽到嵐昭的話又皺眉,那不就是說要許許脫離王室。

  皇家最重血脈,他又不是死了?怎么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本王可以找人撫養他,等他大一點再接回宮里。”

  “小孩子的愛恨最為直接,誰對他好誰付出的多他就喜歡誰,王上一定保證幫你撫養孩子的人不會生出別的心思嗎?”

  “放肆!”昶德王怒道,江湖人說話真是口無遮攔!

  “若是王上可以把許許帶在身邊親自撫養的話,把他接回王宮也不是不行......”

  嵐昭這就是找昶德王要保證了。

  可是這種事情誰能保證的了?

  一天兩天還是一個月兩個月?

  男人的喜愛最為廉價。

  更何況昶德王的身體好了又正當壯年,他不止這一個孩子,以后也還會有年輕貌美的女子為他生孩子,為什么要偏心這一個呢?

  嵐昭只是在賭,賭他在看見心愛的女子死去后的后悔莫及,賭他的情意深重,若是昶德王不能保證孩子的安全,不如就讓許許當一個普通人。

  昶德王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說道:“本王會親自照顧他。”

  “親自嗎?”

  “親自。”

  嵐昭福了福身子:“許許就拜托王上了。”

  “本王自己的孩子,自是會護他周全。”

  昶德王說完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別扭,明明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好像短短幾日變成別人的了?

  難道這孩子天生討喜,誰都喜歡他嗎?

  想到這昶德王心情又舒暢了,不愧是本王的孩子,和本王一樣。

  交接完孩子的事情,昶德王說道:“你們也在查靈霄山莊的人嗎?”

  “是,圣女被帶走了。”覓右回道。

  沈瑄又講了一遍是怎么遇到沙塵暴她們又是怎么消失的事情,昶德王眉頭緊皺,這些人是不是太猖狂了?

  “本王派一隊人手前來支援你們,幫你們一起追查許霈一行人的下落。”

  “多謝王上。”覓右還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真的會派人幫他們一起找阮仙貝。

  昶德王淡淡一笑揚起了下巴:“這點小事還是可以辦到的。只是你們知道那人為何要到處搜羅女子,又要綁架你們的朋友嗎?”

  幾人對視一眼,沈瑄說道:“因為他們聽信謠言,用女子的鮮血入藥可以使人死而復生。”

  “可是真的?那人就是用血入藥治好了本王的病。”昶德王問。

  沈瑄搖頭道:“自是假的,王上不要聽信謠言,都是一些歪門邪道,引人走火入魔的。”

  嵐昭也拿出一些藥丸和瓶子說道:“王上,人的血液里并沒有特殊的成分,世上從來沒有過那樣的秘方。這里是我們萬花谷獨門秘方的補氣丸和生肌散,若是王上想要一些強身健體的方子我可以寫給您,只是人血入藥這種事情......可千萬不能再信了。”

  “是啊王上,要是有小人利用這點暗害您可怎么辦?”程歲歲附和道。

  “是嗎?”

  昶德王本來就是隨口一問,見他們的語氣好像是什么邪門功法便也沒什么興趣再問。

  嵐昭柔聲道:“王上若是不放心的話可否讓我來給您把把脈?”

  昶德王同意了,萬一那許霈狼子野心給他下慢性毒藥也說不定啊!

  見他不再糾結血液入藥一事其他人也暗自松了口氣。

  這話說的半真半假,就像穆華霄一心一意要用阮仙貝的血做陣法復活寇筠心,就像靈霄山莊用阮仙貝的血暗地里做研究,造成了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害死了不少人。

  這些偏方秘法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人人都追求這些子虛烏有都事情,將會又是一陣腥風血雨啊。

  半個時辰后,他們送別了昶德王,許許也抱到了昶德王的懷里,把脈以后剩下的時間昶德王都是用來學習怎么抱孩子上面了,好不容易許許不哭了昶德王這才準備離開。

  嵐昭看著遠去的車馬和隊伍說道:“不知道阮阮現在怎么樣了。”

  人生地不熟的他們猶如大海撈針一般,濺不起半點水花。

  “大師兄,實在找不到我們就殺去靈霄山莊吧。”程歲歲說道,反正他們是一定要回靈霄山莊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傅澄一邊也很擔心阮仙貝的下落但心里還有一些小小的疑問,他問道:“歲歲姐,靈霄山莊的人為什么要抓仙貝姐姐啊?剛剛你們說的圣女又是什么人?”

  程歲歲尷尬的撓頭,這個就說了怕嚇到你了。

  ……

  阮仙貝每天除了吃了睡就是睡了吃,住了兩日只是只能在院子里活動哪里都不能去以外,日子過的還算愜意。

  一日三餐都有人給她送來,院子里也沒有個人,她看著花花草草都可以跟它們聊起天來了。

  第一日夜里許霈給她送來了一顆藥,溫溫柔柔的叫她吃了,她倒是想拒絕。可是許霈捏著她的下巴叫她躲都沒辦法躲啊!

  不是說許霈身體羸弱不會武功的嗎!為什么他的手可以那么大力啊!

  不知道許霈給她下的什么藥,阮仙貝被迫吃下以后就覺得內力開始流失了。

  許霈見她表情難看的要死還安慰道:“是不太好受吧?真可憐,你乖一點就沒事了。”

  阮仙貝:......

  然后她就兩天沒有見到許霈了,不知道沈瑄有沒有在找她,沈瑄還沒告訴她他許的什么愿望呢。

  也不知道覓右有沒有把消息帶回去,知道真相以后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阮仙貝煩躁的踢了一下樹,踹落了幾片樹葉。

  “喲,大小姐又發什么脾氣呢?”半梅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站在屋檐下陰陽怪氣地說道。

  阮仙貝白了她一眼,這半夢卸下易容以后的臉跟她居然真的挺像的,這個時代的基因工程已經這么厲害了嗎,還是說穆華霄抓了不計其數的女子,才做出來這么一些跟她相似的人。

  只不過是像十三四歲的自己,現在她已經十幾還是十幾歲了?

  她突然想起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她從去年八九月份醒來到現在五月份了還沒有過過生日,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幾歲,也沒有人告訴她,所以,她是不是快過生日了?

  不過——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又看了一下半夢,按照身材來猜測的話應該是十七十八歲的樣子,十三四歲的半夢個頭實在太小了點。

  阮仙貝打量著比她矮上一個頭的半夢,嘖了兩聲又搖搖頭。

  “喂!你看什么呢你!”半夢有些不爽她打量自己的眼神,要是可以她也不想跟阮仙貝待在一起,她的存在就像時時刻刻提醒她自己是個復制品的事實。

  “你是不會再長高了嗎?”阮仙貝忍不住問道。

  “要你管!”半夢惡狠狠的回道。

  哦,這個態度應該是不會再長了。

  “那你今年應該不止十三四歲了吧?”阮仙貝又問道,既然停止生長了,但是年齡不會停下啊。

  “你該不會實際年紀已經很大了吧?”

  沒有哪個女孩子喜歡被人提起年紀大這幾個字吧?

  半夢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帶著不懷好意的目光看了阮仙貝好幾圈,要是可以動手的話她應該早就動手了。

  半夢盯著她半天忽地笑出聲來:“啊,我知道了。你是嫉妒我吧?嫉妒我是十三四歲的你,而你永遠也回不去這個年紀了。”

  阮仙貝扯了扯嘴角,不想打擊她但不說又會憋死自己只能說道:“那我也是嫉妒我自己,也不是嫉妒你,跟你有什么關系。”

  半夢氣急又無話反駁,只得從地上隨手撿了個石子踢了過去。

  阮仙貝側身閃過,半夢又踢出去一個,一個接一個速度越來越快,但都被阮仙貝輕輕松松的躲避過去了,連她的衣擺都沒沾到。

  不是失去內力了嗎?怎么身體還是這么輕盈?

  阮仙貝暗自慶幸,這身體別的不行,逃命的功法還是學的很上乘的,不用內力都可以用,真的牛逼!

  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半夢和阮仙貝在玩,實際上院子里的殺氣都快溢出去了。

  “殺人了啊!”阮仙貝躲過一個半個拳頭大的石子喊出聲來,這次還能游刃有余的把石子踢回去,半夢又沒有失去內力,她一揮袖石子就炸成碎片飛了出去。

  兩人站在院子里相持著,阮仙貝挑著眉也沒有一點退讓的意思,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哀嚎,然后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誰!誰用石頭砸我!”

  “哈哈哈哈!林師弟還真是倒霉,這么多人天上掉下來的石頭獨獨能砸中你。”

  那個被砸到的男子嘟囔著說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出門了。”

  幾人嘻嘻哈哈的遠去了。

  “我餓了,要吃點心。”院子里劍拔弩張的氣氛也被這個插曲打斷,阮仙貝哼了一聲回了房間。

  她關了門,再次回憶著那個聲音,突然靈光一閃,這個聲音不就是靈霄山莊的那個倒霉孩子嗎!

  林適啊!

  他們怎么也在這里?

  許霈到底是把自己藏在哪里啊?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好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好閱小說app 閱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