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血海大陣里,余下的人都已經殺紅了眼,大殿前四分五裂的早已看不出來原來的形狀,甚至連這一群人進來都沒有人發現。

  眾人穿過屏障恢復呼吸時第一感覺就是濁氣和血氣之重,污濁之氣實在是太難聞了。

  剛一站穩就有人捂著鼻子干嘔了兩聲。

  “這也太惡心了。”

  更惡心的畫面接著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滿地不知道是什么的零碎血塊,頭身分離的尸體,原本支撐著遮蔭的幕布都七零八落的散了下來,整個空間都被淡淡的血色籠罩。

  阮仙貝他們大概能看到大陣里的人都各自分成幾個陣營戰斗,對手除了那些好像怎么殺都殺不完的藥人以及空中的蝙蝠以外,還有抵不住血煞之氣被入侵大腦失了神智的同伴。

  有人在后面問道:“我們還剩多少時間?”

  宴席從正午開始,如今已過了快兩個時辰,算一下他們必須要在子時出去不然就會一起葬身于此地。

  齊天賦道:“還有四個時辰,應該夠了,若是四個時辰都破不了此陣,那再有多少時間也沒用。”

  “眼下應該如何?”

  齊天賦看向阮晏,指揮和安排不屬于這次他的業務范圍,是阮晏在指揮的。

  阮晏說道:“我們收到的消息說穆華霄在飯菜酒水里下毒,如此毒辣的天氣怕是會因為缺水而先倒下,我們先將帶進來的清水干糧分給眾人,還麻煩萬花谷的朋友們給傷者做簡單的處理,能救盡量救,若是實在沒辦法也只能看命了。”

  “這里太亂了,還需要幾個人陪齊兄弟一起,方姑娘一人不太好應付。”阮晏說完看向方綺雅問她道,“方姑娘你看需要幾人幫忙?”

  方綺雅說道:“兩人就夠了。”

  “好,就這樣辦。”

  方綺雅叫了兩個蒼山的弟子與她一起,其余人交給沈瑄分配,他們進來的不過四五十人左右,一半是魔教教眾其余是其他門派弟子組成的,盡量四人分成一個小組互相也有個照應。

  分好清水和干糧他們就開始行動了,許是因為他們從外面而來沒有用過靈霄山莊的東西,身上沒有沾染氣味那些藥人就不會主動攻擊他們,他們這幾十人尚且還游刃有余。

  “我去找沈瑄。”阮晏說道,他和阮仙貝還有一個萬花谷的弟子平和寨的弟子一起。

  平和寨阮仙貝倒是第一次聽說這個門派,聽起來像個山賊窩。

  阮晏魔教教主的身份想來在跟著他前來的那些人當中已經是公開的的秘密了,有的門派是因為其他門派,比如蒼山又或是大乘音寺在里面的書信交流,經過深思熟慮以后選擇了他們這一邊。

  萬花谷的弟子們基本都是見過阮仙貝的,即使沒見過出來的時候松尋也都跟他們交代過了,此行前來所救的可是幫了萬花谷的恩人,務必客氣一點。

  再說了萬花谷的宗旨是救人不論身份,且不說這些弟子本性良善,雖然在松菡的訓練下大多數人實力有所提升,但也剛剛可以自保而已,于是魔教不魔教的,也無所謂了。

  而平和教那名弟子看起來年紀輕輕,名字叫慶虎,阮仙貝問他:“你知道我們是魔教嗎?”

  她又問道:“你不覺得真的是我們借此機會攻打靈霄山莊?”

  慶虎道:“知道,阮教主路過我們那順手給我們寨主打服了。”

  他接著說道:“寨主說了,贏了就跟你們吃肉,輸了就是被你們脅迫的。”

  阮仙貝轉向阮晏:“這是山賊吧?”

  阮晏微笑:“挺好的,他們寨主與我很投緣。”

  “寨主說了,投不投緣那是要看實力的,打不過你自然就投緣。”

  這話說的連萬花谷那名弟子都笑出聲來,這寨主倒是挺有意思的,阮仙貝又問道:“你們寨主怎么什么話都跟你們說?他還說了什么?”

  “寨主說阮教主還威脅他,阮教主說幫還有一線生機,不幫就全部綁起來送給那些被打劫過的富商大賈們,寨主說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打不相識諸位兄弟以后就看自己造化了。”

  “你們寨主呢?”

  “路上想逃跑被阮教主又打了一頓,現在應該在養傷。”

  阮晏無語道:“他們三十來人飯都吃不起了天天打劫也不干點正事,自己說自己劫富濟貧老弱婦孺不劫專門對路過的商旅下手,官府不想多管但也很頭疼,那邊的大人正好跟我有聯系,聽聞我缺人就叫我把他們收了看能不能造福大眾。”

  “我們平和寨,熱愛和平,只是大家的生活方式不一樣——我們寨主說的。”

  阮仙貝看著慶虎放蕩不羈的發型,左邊一撮右邊一撮的炸開的樣子,配上他沒什么表情的臉確實很平和。

  隨著這四五十人加入戰局,雖然人數太少表面看不出來有什么區別,但他們比起困在這里多時的人狀態要好的多。

  就比如說林適帶著一個小隊正好救下了一名女俠,女子身邊的人都早已重傷唯有她一人勉力支撐,她擋過面前一擊卻失重仰面倒下身后又迎來了一刀,眼看著來不及躲閃要被腰斬卻被人救了下來。

  “姑娘還好嗎?”林適站穩后就松開了手,看著面目全非的藥人心口插著刀還能站起來,露出了一個完全嫌棄的表情。

  那女子劫后余生有些心驚,但很快就恢復過來說道:“玄月劍派容容多謝幾位師兄出手相助。”

  “原來是玄月劍派的師妹,難怪這么厲害。”林適這個時候居然還客套了起來。

  “英雄救美的好事都給你干了,趕緊干正事。”跟林適一起的師兄又是一劍擊退那藥人,可藥人再次站了起來。

  “是!周師兄。”林適連忙拿出裝著清水的水囊和干糧遞給容容說道:“這是我們從外面帶進來干凈的清水和干糧,容姑娘可以休息一下。”

  “周師兄,要把他的頭砍下來才行。”容容趕緊提醒道。

  藥人受過傷以后行動速度也減慢了,周昊聽到容容的提醒一劍砍下藥人的頭顱,藥人這才再也爬不起來了。

  “難怪這么多......”周昊這才知道為何場面如此血腥,這些人居然不砍下頭顱都不會死的嗎?

  與他們同行的萬花谷弟子上前說道:“我給姑娘處理一下傷口。”

  容容接過清水和干糧道:“多謝,但我傷勢不重,還有其他比我更需要急救的人,幾位師兄先去救旁人吧。”

  她都這樣說了幾人也不再堅持,萬花谷的弟子給了她幾粒藥丸恢復氣血,便去往下一處地方。

  “對了。”容容叫住了他們說道:“我們中了一種名叫纏心蝕骨的毒,不知道有沒有解藥?”

  萬花谷的弟子卻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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