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說網 > 瘋批攝政王在我墳前白了頭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誰能顧及到海棠苑?
  剛走出海棠苑的門,沈默就將一副鎧甲遞上。

  “主子,濱州這次突發的叛亂,原本不該您跑一趟的,眼下側王妃生產在即......”

  他看見季時宴頸側有個牙印,又立刻噤聲了。

  季時宴的神色早已不復方才,恢復的是一派冷厲:“胡畢飛膽子大了,勾結上陽,這事本王必須親自去。”

  他穿上鎧甲,回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海棠苑:“你留在王府照拂她,如今約莫是被本王氣著了,明日買些小玩意哄哄她。傅老頭呢?讓他這幾日住進王府,卿秀秀那能等到本王回來更好,等不到,你知道怎么安排,云瑯....不能有事。”

  沈默哪里會聽不懂他的意思。

  但是畢竟是很兇險的事,他猶豫道:“要告知王妃嗎?您一直瞞著,可如今側王妃分娩在即,世子的噬心蠱成敗難定——”

  “只能成,”季時宴瞥了他一眼:“成了再說,就當送她的禮物。”

  只能成...傅先生說了,這要命的術法,兩邊定然有一邊會被危及。

  王爺的意思是,只能死另一個。

  他暗暗心驚。

  *

  翌日,天晴。

  樹上隱約多了些蟬鳴。

  卿酒酒遠遠望見她兒子進了院門,手中還頗為吃力托抱著一個箱子。

  后邊跟著沈默小心翼翼地看著,想動手幫他,卻又被云瑯拍開。

  等走到她面前,已經汗濕了滿頭。

  卿酒酒好笑地拿帕子擦云瑯的臉:“什么寶貝這是?”

  “是蟈蟈、螞蚱、木頭鳥還有風箏。”云瑯蹲在地上打開盒子,里頭琳瑯滿目的小玩意。

  沈默在一旁解釋:“方才帶世子出門逛了逛,買了些東西,就是不知道王妃喜歡什么?”

  正說著,云瑯從箱子里巴拉出一個精美的烤瓷,五顏六色的,杯口還有一塊琉璃。

  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給娘親。”

  卿酒酒接過來,也算是喜歡:“謝謝兒子。”

  看著她的臉色,沈默緩緩松了口氣,看來是有點用的,瞧高興了。

  “對了,你家王爺這幾日在外,云瑯就放我這兒吧。”

  沈默有些為難,卿秀秀那兒不發動還好,若是發動,他怎么從王妃這兒將云瑯偷過去?

  “王妃...你身子抱恙,還是讓他回主院吧,免得驚擾你的睡眠。”

  云瑯卻不干了,抱著小箱子爬上卿酒酒的床,寶貝似的放好:“我要跟娘親。”

  “......”

  算了,王爺不在,世子在主院也多有無聊。

  而且應當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云瑯本來就還是愛玩的時候,到時候借口帶出去玩兒。

  沈默這么打算著,退了出去,沒再打擾他們娘倆。

  隔日鐘欣欣過來給卿酒酒把脈的時候,卿酒酒從枕下摸出個小匣子給她:“想辦法,讓卿秀秀吃了吧。”

  鐘欣欣手一抖,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敢伸手去接。

  “放心吧,”卿酒酒放輕了聲音:“卿秀秀雖然該死,但我不會借你的手要她的命,這個藥只是催生而已,我只有十日時間,等不起。”

  鐘欣欣知道她在說什么。

  卿酒酒已經將云瑯噬心蠱的癥狀告知她,也知道卿秀秀腹中這個與云瑯有骨血關系的孩子,是唯一的解蠱希望。

  而且鐘欣欣承諾,她要幫卿酒酒動手。

  生產夜,雖然到時候會人多手雜,可是到底是承安王側妃,王府的家將不會看守寬松的。

  只有她這個的駐府的太醫,去翠玉軒不太會有人懷疑。

  其實要行動很簡單,只需要將云瑯胸口隔開一道傷口,再將新生兒放置在他身邊。

  新生兒滿身血污,那種極為親近的血緣關系,會令噬心蠱癲狂,它分不清誰是主人,就會從云瑯心口跑出來。

  只需要看準時機,將它消滅,不讓他再回云瑯體內就行。

  不過這噬心蠱傳聞無頭無臉,卻跑的極快,一旦驚擾了它沒有成功,它很有可能會被激怒大殺四方。

  所以,此舉驚險。

  “王妃,若是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也沒有關系,我一個做母親的,想要云瑯好有什么錯,他要是心疼我動了卿秀秀的孩子,要罰就罰。”

  鐘欣欣知道卿酒酒是真的不怕,因為她已經將退路都想好了,即便兇險萬分。

  “煽的那把火應該也快成吧,”卿酒酒望著外頭皇宮的方向。

  季時宴突然出發濱州,確實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卻給了卿酒酒時間和機會。

  承安王謀略過人,但是她也等了太久了。

  舉起手,看著自己腕上被箍紅的痕跡,她覺得再這樣下去,她或許真的會變成一只野獸也說不定。

  “即便他不離開燕京,這件事我也還是要做,就是可能會艱難一些。”

  看著看著,卿酒酒突然笑起來:“你看,這次運氣總算站在我這邊了。”

  皇宮,慈安宮。

  卿漣漪坐在高位上,單手撐頭假寐,呼吸粗重。

  殿內侍奉的宮女都脫了鞋襪,走動間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人人自危,生怕哪個動作就惹惱了太后。

  這幾日太后日日發火,慈安宮里能砸的東西都砸完了。

  可是宮外的流言霏霏,似乎還有更加嚴重的意思。

  甚至因為承安王那日的一句話,已經有人猜到與太后私通的就是秦之牧,這兩日,就連墻根下的小太監都在討論。

  宮里的宮人都死了幾個了,一旦刺激太后,她便動輒打罵。

  但是他們都知道,太后最想殺的人,其實是卿酒酒。

  她認定這謠言是卿酒酒傳出去的。

  因為當日在慈安宮侍奉,冒進犯錯的那個宮女,明明下了旨處死,可是被杖責之后,她的身體卻不見了。

  由此太后斷定,就是卿酒酒做的。

  然而她根本沒有證據,也沒有發落的借口。

  “周公子。”一個宮女看見周庭樾進門來,匆匆見了個禮。

  周庭樾似乎心有苦惱,皺著眉,進了殿便先一跪:“問太后娘娘安。”

  卿漣漪這才動了動,睜開眼。

  “不時不節的,來干什么?”

  周庭樾手捧著個東西,像是一段綢緞,可是一端卻燒焦了。

  周庭樾清俊的臉難得一見的苦惱:“太后命微臣制作的緞帶,用以提升太后的面部皮肉,微臣卻一時打盹不查,叫它沾了煤油,被燒了好大一段。”

  “這等小事,你再做一個就是,怎么也來煩哀家?”

  卿漣漪氣不順地發了一頓脾氣,末了一頓:“沾了煤油,燒了?”

  “是,染上煤油,不好撲滅,所以——”

  卿漣漪一拍扶手站起來,面上的表情已經變了:“小事,你去吧。”

  等周庭樾走了,她緩緩招來嬤嬤。

  “季時宴去了濱州,卿秀秀又將臨盆,是么?”

  嬤嬤不知道她拿的什么主意:“是,太后。”

  卿漣漪在殿內踱步半晌,一拍掌心。

  她眼中全是殺意:“側王妃若是生產,家將護衛定然兵力散亂,卿秀秀若是再出些什么事,那就更是群龍無首,這時候,誰能顧及到海棠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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