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顧家別墅。
前院里,幻影停下后,顧沛霆板著臉邁下長腿,徑直走進客廳。
一個柔軟溫熱的身體很快撲進他懷里。
“沛霆。”
顧沛霆腳步一頓,煩碎的神思被拉扯回來。
抬眸看向屋內昏暗的燈光,以及偏廳桌子上擺放著的菜肴,問道:“若欣,怎么回事?”
懷里的女人溫婉道:“沛霆,我剛剛下廚做了你喜歡吃的菜,我們今晚來個燭光晚餐吧。”
顧沛霆蹙眉:“你親自下廚?蓮嬸呢?”
“蓮嬸和其它傭人我都打發回家去了,明天再來。”
顧沛霆不悅:“若欣,你現在是病人,理應讓別人照顧你,而不是你來照顧我,你這么做讓我于心何忍?”
寧若欣愣了半晌。
這幾天她一直都在想辦法跟他親近,可他卻在有意無意地逃避,所以她才故意把傭人都支走,制造時機。
“沛霆,你是因為同情我,才把我接回來住的是嗎?”她可憐楚楚地問。
顧沛霆神色一怔,意識到話說重了,傷害到了寧若欣的自尊,立刻道歉:“對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寧若欣抬頭盯緊他,這才發現他臉上的傷:“你的臉怎么了?是跟人打架了嗎?”
她抬手想撫摸他,他下意識地避開:“沒事,不小心撞到的。”
寧若欣覺得他有事瞞著自己,追問道:“那你為什么心情不好?是因為找不到神醫嗎?如果實在找不到,我的腿可以不治的......”
“不可以!”顧沛霆打斷她,“你的腿必須要治,而且一定要治好!”
他決不能讓一個救過自己的女人變成殘廢!
他更不能讓葉微瀾的賭約得逞!
寧若欣感動地抱住他,纖弱的手在他腰間摸索,暗示道:“沛霆,今晚我想成為你的女人......”
顧沛霆身體微僵,將她推開:“若欣,不急于一時,我們來日方長。”
他在她手背上輕吻一口,然后把她推到偏廳:“我們吃飯吧,你用心做的飯菜,不能浪費了。”
寧若欣表面若無其事,內心卻掀起巨大的失望。
顧沛霆拒絕了她,是嫌棄她現在是個殘廢,還是心里裝著別人呢?
想起他每次看見葉微瀾時那灼熱的眼神,寧若欣放在桌底下的手忍不住攥緊了褲管。
......
翌日。
例會過后,葉微瀾準備繼續去資料室翻閱病歷。
出門時,抬頭便看見不遠處的寧若欣,正坐在輪椅上微笑著向她招手。
葉微瀾走過去:“寧小姐,你找我有事?”
寧若欣低頭摸摸自己的腿:“葉醫生,有點難言之隱想向你咨詢一下,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看見葉微瀾眼中的遲疑,寧若欣眼里一下子蓄滿淚水:“葉醫生!除了你沒人能幫到我了。”
她聲量擴大,周圍的人都聽見了,紛紛向她們投來探究的目光。
葉微瀾擰起秀眉,心想醫院里都是監控,估計寧若欣也不敢作妖。
兩人來到一邊,葉微瀾以醫生的口吻問她:“你有什么難言之隱,可以說來聽聽,我可以給你專業上的回答。”
寧若欣卻突然換了一副臉孔,諷刺地問:“葉微瀾,你跟許澤到底是什么關系?你和沛霆還是夫妻的時候就已經爬上了許澤的床吧?”
葉微瀾美眸圓瞪:“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不想跟她吵,葉微瀾轉身就走。
寧若欣卻拉住她的手:“你必須要說清楚!我要你親口承認是你對不起沛霆在先的!”
葉微瀾被她的話惹怒,用力甩開她:“寧若欣,你是真的有病!”
“砰”地一聲,寧若欣連人帶輪椅重重地摔倒在地。
隨即臉露痛苦,低聲呻吟。
葉微瀾愣住,垂眸看著自己晾在半空中的手。
她的手勁明明不大,怎么可能會掀翻寧若欣?
未及思索,一股陰寒的氣場便朝她壓了過來。
顧沛霆冷沉的嗓音砸下:“葉微瀾,你竟然敢動她!?”
她轉臉之際,手腕便被扼住,疼得她眉頭皺起。
抬眸,葉微瀾目光迸出冷笑:“顧沛霆,你眼瞎嗎?沒看到根本不是我推的她?”
顧沛霆臉容彌漫著怒意:“還想狡辯!?我親眼看見是你掀翻她的!”
說罷,手上的力度更重幾分。
葉微瀾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好啊,你說是我推的,那就拿出實質證據,別空口造謠!還有,你最好立馬松開我,要不然我喊保安了!”
顧沛霆卻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命令她:“道歉!”
葉微瀾不肯服軟:“該道歉的人是她,她在誣陷我!”
顧沛霆一字一頓:“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瞎子的眼睛有什么可信的?”葉微瀾冷嘲。
寧若欣拉住顧沛霆的褲管,哭著勸:“沛霆,不關葉醫生的事,是我想求她幫忙向許教授說說情,幫我介紹一下神醫治腿,她可能覺得煩了才會這么做的,是我的要求太過份了。”
聽見寧若欣的話,顧沛霆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他臉如修羅:“葉微瀾,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向若欣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