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赫洲非常同意寧暖的想法，他覺得寧暖這些年在外面終于是成長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暖暖，哥很為你驕傲。”
聽到大哥都這么說了，寧暖心里別提多驕傲了，要是前世不戀愛腦，她會有更好的發展，可惜當時只是一味為霍庭寒洗手作羹湯，把自己美好的前程作死了。
“都是哥哥教得好。”
寧赫洲拍了拍她的腦袋。
兩兄妹高高興興地下班了，思思跟著爺爺奶奶來接寧暖跟寧赫洲下班。
思思跳到了寧赫洲的身上，甜甜地喊著舅舅，給寧赫洲喊得恨不得把自己的銀行卡馬上給思思。
“寶貝，你再喊，你舅舅就要傾家蕩產了。”
寧赫洲捏著思思的小臉。
一家幾口臉上都是笑意，在快要上車的時候，一輛車停在了他們的面前，所有人的笑容在一瞬間都僵在了臉上。
車上的人下來，是霍庭寒。
他的手上拿著的是dna鑒定報告。
寧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暖暖，思思跟索索都是我的孩子，我已經完全查清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霍庭別提有高興了，那種好像得到了救贖的激動。
他以為自己跟寧暖再也沒有機會了，但是思思索索的出現讓他跟寧暖之間出現了新的紐帶。
寧家的人擋在了霍庭寒的面前，對他非常不待見。
霍庭寒看向了寧赫洲懷里的思思，想要說什么，思思抱住了舅舅的胳膊，不看霍庭寒。
“思思，我是爸爸。來，爸爸抱抱。”
霍庭寒朝著思思張開雙手，想要跟思思親近。
“媽咪認你，你就是爹的，媽咪不認你，你就不是。也就是說，爹地可以是任何人。”
思思堅決站在媽咪這邊，媽咪才是給了他們生命的人。
“霍庭寒，你夠了！你霍家欠暖暖的已經夠多了，能不能不要再來打擾暖暖的生活了？”
寧赫洲站在寧暖的面前，像是母雞護犢子似的把寧暖護在身后。
“哥，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夠好，但是這件事是我跟寧暖之間的事，我希望能跟她好好談談。”
霍庭寒的視線一直緊緊地鎖在寧暖的身上，那種知道她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即使再恨他的時候，還是留下了他跟她孩子的激動，讓他覺得他們之間一定存在另外一種可能。
自從上次查到思思跟索索不是自己的孩子，他用了很長時間消化，后來跟思思索索相處的時候，也很喜歡這兩個孩子，他甚至覺得孩子是誰的無所謂，只要他以后能成為孩子的爹就可以。
寧赫洲還想說什么，寧暖攔住了他。
“哥，我有些話也確實想跟他談談。”
寧赫洲不是很想讓暖暖跟霍庭寒單獨相處，他擔心暖暖心軟，最后還是會跟霍庭寒再到一起，重蹈覆轍。
但是這次他想錯了，寧暖對霍庭寒的情感雖然很復雜，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會再跟霍庭寒有任何可能。
前世真心愛過，也真心后悔過。
重來一次，給了她選擇。
她這次會好好選。
寧家的不放心地看著寧暖，寧暖點點頭，他們這才抱著思思離開。
霍庭寒知道寧暖愿意跟自己談，不是接受自己，他的心里反而有些不安。
“說吧。”
寧暖直入主題，不想跟他說太多的廢話。
“思思跟索索需要爸爸，你不能因為對我有怨恨，就讓小孩失去了一個完整的家庭。”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霍庭寒其實已經有些后悔了。
這些話不是他的本意。
他只是覺得思思跟索索是他跟寧暖之間的橋梁，可是話到了嘴邊，總是會找無數的借口。
寧暖聽到這話，覺得有些好笑。
“我知道瞞不了你多久，所以我也沒有打算在瞞著你，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無所謂了。思思跟索索的確是你的孩子。但是他們不需要你這樣不負責任的父親，霍家給只會給他們帶來傷害，你那個強勢惡毒的母親，她想要孩子不過是因為你現在不能生了，才會一直打著思思跟索索的主意，你現在跟我攤牌了，是想要跟我爭思思跟索索的撫養權嗎？”
霍庭寒沒說話。
“霍庭寒，其實除了思思跟索索，你還有一個孩子，在更早之前，因為你母親，你，還有秦歡，流掉了。思思跟索索的出現，治愈了我，讓我不再去想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現在，你們還想要來禍害我的兩個孩子嗎？”
她頓了頓，“霍庭寒，這次我不怕你了，我有了足夠的能力保護我的孩子，就算你要爭撫養權，我寧暖絕對不會讓你得逞，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什么？”
霍庭寒的臉色蒼白。
暖暖真的流產過？
可是他查過，根本沒有查到過她流產過的痕跡。
到底是什么時候？
她給自己打電話，自己卻陪著秦歡的時候？
亦或者是她被母親刁難，自己袖手旁觀的時候？
“什么時候？”霍庭寒抓住了寧暖的胳膊，緊緊地抓著，但是看到她皺眉，又有些小心翼翼。
“到底什么時候？”
霍庭寒的情緒有些激動，他好像被已經預知到了有些他這輩子可能都沒有辦法接受的事情。
“不管什么時候，都跟你沒有關系了。我生下兩個孩子，不是因為我對你還有感情，更不是因為我想要用這兩個孩子跟你有任何關系，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和好的可能。我生下他們，僅僅只是因為我愛他們，我想念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我能養活他們，不需要你負任何的責任，以后橋歸橋，路歸路。你要是愿意幫著秦歡，你就幫著，我不會因為你故意幫著她來對付我，心里就不舒服。”
寧暖跟霍庭寒說話的時候，挺心情氣和的，就像跟一個沒有感情的路人一樣，很溫和，不帶任何的戾氣。
她對霍庭寒的感情早就消失殆盡了。
或許重生后，她跟霍庭寒的糾纏，有一些不甘心，畢竟愛了那么多年，突然不愛了，不甘心，想要看他重新愛上自己后，后悔。
讓他知道失去最愛的她，有多痛苦。
可是這些年，她帶著兩個孩子在外面，發展自己的事業，才發現自己重生后的那些小伎倆多可笑。
跟他的糾纏更加可笑。
“寧暖！你告訴我！”
霍庭寒的聲音大了一些，更多的是害怕，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總感覺這一次的寧暖跟以往不同，看向他的眼神，一點愛意都沒有了，就像是看路人一樣，很平和。
沒有恨，更沒有愛。
寧暖卻覺得沒有跟他說的必要，自顧自往下說。
“至于兩個孩子，我會跟他們說，你是他們的父親，他們要不要認你是他們的事情，但是霍家休想來沾邊。我知道你現在已經不能生育了，霍家一直在打兩個孩子的注意，你要是不怕我真的把你母親弄死，讓她盡管來搶。現在的我跟寧家，不怕你們霍家，硬碰硬，我覺得她會死得更快。”
她用最平和的語氣說出最冷厲的話，話里藏著刀子，一刀刀割著霍庭寒的肉。
寧暖轉身就要打算走，霍庭寒卻沒有要讓她走的意思，死死地拽著她的胳膊。
“寧暖，求你告訴我！”
他的語氣很冷，卻帶著些小心翼翼。
寧暖看著被帶走的兩個孩子，再看看霍庭寒死纏爛打的樣子，好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換著方式地懇求，希望對方能夠停留下來看看自己。
很可笑，很可悲，像個小丑。
“好。”寧暖好像是想通了，“我告訴你。”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說出那些讓她痛苦，一直無法釋懷的過去。
“上一世，你的母親，你，秦歡，你們害死了我的孩子，而你們所有人只是輕輕地一句既然已經發生了，就算了吧，怪誰也沒有用。你的白月光只是哭了兩聲，你就覺得她委屈，抱著她安慰。而我抱著的是我孩子還沒有成形的尸體，抑郁而終，死在了只有幾平米的出租屋里面。”
“我用了一輩子，都沒有得到你的一點憐惜。重新來過，依然是得不到你的半點憐惜，得到的只有你的冷漠，你的忽視，你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在國外的這些日子，其實我已經想明白了，不怪你，不怪秦歡，怪我高估了你的感情，也高估了我自己。我現在已經徹底放下，回來是因為你要傷害我的父母，傷害他們辛苦開起來的廠子。”
“秦歡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她要是再作妖，或者傷害我的家人，我會讓她徹底掉進地獄。”
“霍庭寒，我看得很清白，我不愛你了，現在剩下最后那一點恨都沒有了。你對于我來說，只是想要把我從高位拉下來的競爭對手，如果因為利益要斗，我陪你斗。當然，如果你覺得合作，那我不會跟你合作。我不會跟曾經傷害我，傷害我家人的人合作，我們到此為止。”
寧暖說完，沒有再看霍庭寒，拉開了跟他之間的距離。
“你如果還有點良心，就遠離我跟我的家人，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她的話像是驚雷不斷地在霍庭寒的耳邊炸開，他一時間完全沒有辦法反應。
寧赫洲抱著孩子上車，看到寧暖回來。
“我相信你這次是想好了。”
寧暖點頭。
她會把這一切都告訴自己的兩個孩子，以后如何選擇她不會阻撓，但是跟霍庭寒，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透過后車窗，寧暖看到霍庭寒失魂落魄地走在馬路上，好幾次差點被車撞到，他都沒有察覺，好像行尸走肉一般。
收回視線，她不再看關于他的任何一切，死或者生都跟她沒有關系了。
從那天后，霍庭寒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甚至好像消失了一樣。
再見大概是在一年后，電視上，他出車禍。
寧暖心情平復地關掉了電視，最多只是對車禍差點要了一條人命的害怕，其他的再也沒有了。
“秦氏地產已經徹底敗落，之前她安排進咱們公司的那位老總，看清了形式，給了秦氏假消息，秦氏現在只剩下一口氣了，你看還要出手嗎？”
寧赫洲問寧暖。
“不用，時代會淘汰掉他們，房地產已經徹底不行了。”
寧暖覺得出手就是多此一舉，吃力不討好，秦氏最多一年就被時代淘汰了。
“小寶跟大寶放學了，我去接他們去。”
寧赫洲點頭，覺得自己剛好有空，跟著一起去了。
到了一年級門口，寧暖接到了孩子，準備一起離開，看到了秦歡。
她的樣子很落魄，一點都不像曾經的秦氏千金那么風光。
“看到我現在這樣，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了？”
她諷刺地看著寧暖，好像自己這一切都是寧暖害的。
寧暖站在自己的面前，就是無聲地嘲笑自己。
寧暖瞥一眼秦歡，“贏什么？霍庭寒嗎？你以為他有多愛我嗎？他不過是得不到永遠不甘心。我愛他的時候，他忘不掉你，跟你牽扯不清。你愛她的時候，他忘不掉我，跟我牽扯不清。這樣的贏有意思嗎？為什么一定要做那個備選，而不是自己選擇？”
“我不會再做那個備選，你要是愿意去競爭那個備選，你去吧，我不阻攔你。”
寧暖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要上車離開。
秦歡站在原地，笑了笑，笑著笑著淚水就流下來了。
輸了，早就輸了。
現在更是輸得一無所有。
看到寧暖要走，她追上來，抓住了寧暖的手，“霍庭寒我不跟你爭了，你放過秦氏好不好！我求你了！”
“秦氏的興衰不是我能阻止的，是時代的選擇。秦氏要是不想破產，只有轉行。”
聽到寧暖的話，秦歡愣了又愣，眼中好像有了一些釋懷。
想了想，她最后還是說了一句，“霍庭寒出車禍，躺在醫院，自暴自棄，你要是……去看一下他吧。”
“結束了就沒有必要介入別人的因果，他有他的路要走，我有我的路要走。”
寧暖這次沒有回頭，直接上車，帶著孩子離開。
雖然這么說，寧暖還是帶兩個孩子去看過他兩回。
秦歡也在。
“我來得不是時候。”
寧暖要走，秦歡叫住了寧暖。
“寧暖，你不用走。我來只是跟霍庭寒告別，我要出國了，我們一家準備去國外定居。”
秦歡看了一眼霍庭寒，“我為了你做了很多蠢事，現在想想跟你一樣都是虛榮心作祟，得到的時候不珍惜，等到失去了又開始各種不甘心。我不會再為你做任何事了，再見，霍庭寒。”
秦歡說完看了一眼寧暖，末了對寧暖說了一句謝謝，沒有多言。
寧暖看著秦歡的背影，心情有些復雜。
三個人兩輩子愛恨糾葛，這一刻不復存在。
說實話，兩個孩子很喜歡他，寧暖看他的時候心情已經極其平靜了。
寧暖看他的腿，“別折騰自己的身體了，好好治療吧，除了你自己，沒人會心疼你。”
霍庭寒看到寧暖很高興，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你……”
“秦歡都放下了，你還有什么放不下的？早點好起來，你好歹也是我孩子的父親，我不想他們的父親是個殘疾。”
霍庭寒感覺喉嚨里涌出一股鐵銹味。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在了手里。
她是真放下了，她再也不愛了。
霍庭寒自然不肯定放棄，他覺得他可以等，可以一輩子都陪著她，就算她這輩子都不回頭。
寧暖的心思不在感情上，一心經營自己的公司，她股票大神的名聲享譽全世界。
她的公司也成為了多少商業男無法企及的高度。
只是感情一直空白，但是身邊卻一直跟著霍氏總裁，霍氏總裁在她身后為她鞍前馬后。
所有以為寧暖跟霍庭寒會一直這樣下去，或許哪一天她心軟了，他們還能破鏡重圓。
甚至霍庭寒也是這么認為的。
直到寧暖談了新男友，霍庭寒曾經的朋友，他最熟悉的那個人。
那一刻對霍庭寒來說是毀天滅地的傷害，他只有等，等著他們鬧掰分手。
可是等啊等，等到了最后，他們的感情越來越好，根本沒有要分手的趨勢。
絕望差點讓霍庭寒結束自己。
他看著寧暖離自己原來越遠，越來越遠，他再也觸碰不到了。
他們之間徹底結束了，他就是要死皮賴臉也不可能追上她的腳步。
他跟寧暖之間的聯系真的只剩下了前夫跟孩子爹。
這或許是霍庭寒唯一覺得欣慰的一件事，有這兩個孩子，至少偶爾還能跟她見個面。
不過寧暖是一個很有分寸感的人，不會跟霍庭寒一樣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
在她眼里，他只是前夫，孩子的父親。
每次帶孩子跟他見面，都會帶上自己想新男友。
兩個孩子也很喜歡寧暖給他們找的新爹，而且那個人把兩個孩子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對待。
寧暖一向知道親疏遠近，所以這輩子也只會有這兩個孩子。
至于結婚是不可能結的，但是談戀愛嘛，倒是可以一直談下去。
或許哪天她覺得時間夠了，也就再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