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說網 > 錦醫成凰 > 第357章 想瞎了心了
  許氏這一覺一直睡到后半夜,她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床頭還點著一支蠟燭,含巧正一臉疲倦地守在床邊。

  這一晚,含巧一直沒敢松懈,看到許氏緩緩睜開眼睛,立刻湊上前問:“夫人,您總算醒了!您看看奴婢,認得奴婢么?”

  許氏剛睡醒還有些迷迷糊糊,聽到她這么問,便皺眉道:“你不就是含巧……”

  含巧登時一臉驚喜,打斷許氏后面的話道:“佛祖保佑,您總算好起來了。夫人,您還記不記得昨天發生什么了?”

  許氏聽了這話,昨天的回憶漸漸回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但含巧哪里用她說話,已經自顧自地說道:“哎呀,昨個兒您說要在房里休息,放奴婢和含珠出去想干什么干什么。

  “沒想到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就瞧見您像失了魂兒似的,不但自個兒換了身衣裳,還直愣愣地看著墻壁,話也不說,動也不動的。

  “當時可把奴婢們給嚇壞了,當時天色已晚,咱們又在這山中寺廟內,連個大夫都找不見。

  “后來奴婢看您的樣子倒像以前聽說過的夢行癥,于是就扶著您躺下,希望您睡醒之后就好了。

  “哎,奴婢剛剛真是越等心里越沒底……好在您總算是醒了,”

  含巧口齒伶俐地把自己給許氏找好的理由說了個清楚,說到最后甚至還帶上了一點點哽咽。

  許氏自己連腦子都不用動,就被含巧安排得明明白白,心下十分滿意。

  這會兒在外間根本都沒睡踏實的含珠循聲也起身進屋,看到許氏恢復正常簡直要喜極而泣。

  “多虧了含巧姐姐懂得多,奴婢昨個兒都慌死了。”

  許氏看向含巧,覺得自打郭嬤嬤走后,這丫頭歷練得是越發有本事了,果然是能堪重用的好苗子。

  想到這兒,她柔聲對含巧道:“你就這么守了一夜啊?”

  “是,您當時那個樣子,奴婢自然得守著,生怕您出事,想著若是到了早晨還不好,就趕緊帶您回城去看大夫。

  奴婢讓含珠先去睡覺,這樣兩個人還能有個替換,不至于都累倒了,誰知還不等奴婢去叫含珠起來替換,您就醒過來了。”

  “是啊,夫人,昨晚真是多虧了含巧姐姐。”含珠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真相,如今是真心對含巧欽佩不已。

  許氏抬手拍拍含巧道:“好孩子,我對昨晚的事兒竟一點都不記得了,真是多虧你了,等回去再好好賞你!”

  “奴婢不要賞賜,只要夫人平安無事就好。”含巧一臉乖順地說,“不然奴婢回去都不知該如何跟老爺交代。昨個兒臨出門前,老爺還囑咐奴婢,讓奴婢照顧好夫人呢!”

  許氏一聽這話,心情登時又好了幾分,笑著說:“畢竟是十幾年的夫妻了,雖然平時少不了吵吵鬧鬧,不過我知道,老爺心里面還是有我的。”

  含珠見含巧居然能這么一臉坦然地在許氏面前提起沈仲磊,整個人都凌亂了。

  若非之前是她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否則即便是她親娘老子跟她說這件事,她都不會相信。

  因為含巧在許氏面前提起沈仲磊的時候,是那么的自然、坦蕩,沒有一絲絲的猶豫、愧疚,和慌亂。

  她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認識過含巧。

  含巧背對著含珠,自然不知道她此時內心已經開始有點小崩潰了,笑著繼續哄許氏開心道:“那可不么,老爺對夫人什么樣,府里上下都看在眼里的。尤其最近老夫人來了,夫人身為兒媳,一直小心翼翼地服侍著,老爺看在眼里,自然是記在心里的。”

  “這倒是,老爺是最最孝順的一個人了。”許氏說著,忍不住又想起自己的娘家,緊接著又想到還有趙海鈞這個不省心的麻煩在,剛剛有所好轉的情緒瞬間又低落下去。

  含巧見狀,以為是孝順的話題勾得許氏想家了,便立刻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夫人,這會兒時辰還早,您還是再睡一會兒吧,到了去燒頭香的時候奴婢叫您,肯定誤不了時辰。”

  許氏雖然已經睡飽了,但是她急需時間來整理思緒,所以從善如流地重新躺回床上,翻身面沖墻壁,心里盤算著如何才能徹底擺脫趙海鈞這個威脅。

  含巧安頓好許氏,一回頭,就看到含珠又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兩個人一對視上,含珠立刻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含巧之前就覺得含珠今天有點怪怪的,但是當時事兒多,一時間也沒顧上細想。

  這會兒正好撞上,便直接把人拉到外屋低聲問:“含珠,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對惹你不高興了?

  “咱們一起在夫人跟前做事也有好幾年了,姐妹一場,有什么話還不能跟我直說么?”

  含珠生怕自己控制不好表情,趕緊垂下頭,揉著衣角道:“我就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不過只比姐姐晚來一年而已,一遇到事兒還是慌得不知道該做什么才好。”

  含巧知道含珠是個本分人,但是對她這話卻也沒有盡信。

  不過她還是抬手揉揉含珠的腦袋,笑道:“我哈以為是什么事兒呢!你這傻丫頭,這有什么的,以后我多教你就是了。”

  含珠經過一番思想斗爭之后,到底還是忍不住想要點醒含巧道:“夫人對姐姐當真是信任有加,這么倚重,姐姐肯定也會好好報答夫人的是不是?”

  “這是自然,別說夫人對我這么好,就算沒有這么好,夫人是主子,我是奴婢,奴婢對主子好,為主子打算,那也是天經地義的。”

  含巧聽含珠突然提到這話,突然有種恍然的感覺。

  含珠哪里是在為無能而郁悶,分明是覺得許氏偏心自己,心里不痛快罷了。

  剛才覺察到的違和感瞬間有了合理的解釋,含巧心下不免好笑。

  這丫頭連許氏是裝的都沒看出來,更不要說幫許氏找好臺階,扶著她舒舒服服地走下來了。

  就這樣還妄圖跟自己平起平坐,也是想瞎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