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說網 > 去地府做大佬 > 【288】保證
    刀尖刺破墨翟衣服前襟的聲音,在此時的石室中,顯得格外刺耳。

    石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靜中。

    “斷魂鐵?”墨翟呆呆看著從自己胸前一點點往外刺出的刀尖,驚疑逐漸爬上他的眉梢;烏黑發亮的刀在搖曳著的火光下,泛起一層飽含殺氣的光澤!

    他慢慢的,慢慢的轉頭,望著身后的林聰盡顯陰沉的臉頰,喘了幾口粗氣,嘶啞的聲使勁從牙間擠出幾個字來:“為什么?”。

    “我為蕭石竹效忠,為九幽國鞠躬盡瘁,為冥界未來的光明而戰!”林聰冷冷的一字一頓地回答到;眼中閃過一絲驕傲。

    “為什么?”還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墨翟,又重復了一遍問題。嘴角緩緩滲出一絲鮮血來。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再次被信任的鬼擺了一道。且這次背叛之后,就算想要重頭再來,他也沒那個勇氣和機會了。

    在斷魂鐵面前,除了神魂可以勉強活命,其余他鬼一旦被其刺中,不及時拔出必然無法活命。更何況林聰這一刀,是直刺他心窩之中。

    “就算這個世界一片昏暗,也有值得我去努力的希望。”見他還能流暢的說話,林聰毫不遲疑的把手中尖刀左右轉動幾下,很是自豪的回道:“九幽王蕭爺,就是這個世界的希望;而你只是一個怪物,徹頭徹尾的怪物,就該永世長眠!”。

    “蕭石竹嗎?又是蕭石竹?”墨翟吃力的再次回過頭來,垂下的雙手已然無力抬起,甚至可以感覺到體內魂氣正在急速小時的他,只得輕嘆一聲,接著猛烈的咳嗽,口鼻直冒鮮血,眼中盡是憤恨與不甘。

    他注視著自己的體魄慢慢的千瘡百孔開來,手腳,身軀和五臟六腑一點點的化為塵埃后,雙目中的憤恨和不甘也未曾消退。

    直到他體魄全部消逝,林聰才長舒一口氣后,垂首看著腳邊的那堆塵埃,抖去沾在刀刃上的塵埃后,緩緩收起長刀。

    冥界的一代梟雄,諸多大佬之一的墨翟,就這樣在這無人問津的暗道里,靜靜的魂飛魄散了。

    “水爺。”聽到收刀入鞘聲時,盈盈輕喚一聲,恭謙道:“你深明大義,請受吾等一拜。”。語畢一整衣袍,對林聰拱手,深深彎腰行了一禮。

    “使不得使不得,想必閣下就是大名鼎鼎的國師吧。”林聰有些受寵若驚,連連擺手著走了過來,托住盈盈雙臂,微笑道:“主公特意交代,讓我最好在國師動手前,找機會干掉墨翟,以免你受傷;林聰不敢大意,所以未能讓國師大顯神威,還望海涵啊。”。

    盈盈聞言猛然一怔,才直起腰板身軀也隨之一顫,面朝林聰的臉上盡是驚愕,片刻后才緩過神來,卻還是呆呆問到:“這,這,這真是主公的命令嗎?”。

    眉宇間,浮現的不可思議之色更重幾分。

    “當然,不只是主公,就連國母也同意我這樣做的;再說了,縱使我有天大的膽子去臥底潛伏,也不敢胡編亂造主公的王命吶。”林聰不以為然的呵呵一笑,轉眼看向老李,將其上下打量一番后,嘖嘖稱贊:“兄弟,你那九節鞭舞得不錯,我一定會給主公多多提下你的。”。

    “多謝水爺夸獎和提攜。”老李謝過,傻笑著撓了撓頭。

    盈盈則是心頭一暖,又愣在了原地。她萬萬沒想到,蕭石竹竟會為自己的安危考慮,激動之余心中暗暗竊喜,跟吃了蜜一般。

    “水爺,主公還特意交代我們。”就在盈盈愣神時,她的弟子已說道:“一定轉達您,您的潛伏任務結束了,接下來就是隨我們回玉闕城,享受高官厚祿。”。

    剛才他毫不猶豫的一擊,且快又準還狠,早已贏得了素天居弟子們的欽佩,當下說話的語氣也是極其客氣。

    可面對突如其來的加官進爵,林聰還是有些不適應,只是傻笑著卻不知該說什么好。

    片刻后他猛然收起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的林聰一拍自己腦門,道:“走之前我還有件事情要做。”。

    “什么事?”盈盈他們齊齊問到。

    “我得模仿墨翟的語氣和筆跡,給遠在摩羅山里的墨者們飛鴿傳書,告知他們墨翟帶著我和孟勝,田襄子潛入九幽國去竊國了。”林聰一臉肅色,若有所思的道:“這樣才能使得墨翟的死,成為一個不為鬼知的秘密,也可為主公創造一個暗中操控墨家的機會。”。

    “嗯。”盈盈沉思片刻,微微頜首贊同了這個一舉兩得的計劃。

    而林聰的粗中有細,做事滴水不漏也讓老李心中,對他的欽佩更重幾分, 重幾分,急聲說著:“我這就去取筆墨來。”后,急匆匆的轉身,朝著來路飛奔離去

    雨滴輕落,帶著沁人的冰冷,打在天坑中玉闕宮里的建筑上。

    蕭石竹緩步走到絕香苑的閣樓門前,凝視著雨水順著立在石階前兩邊的石蟠龍,慢慢的滑落。

    他喜怒不形于色,就靜靜的杵在哪兒,也不知在想什么。

    三天前,白金的遺物已統統運回;今日,就要埋到城外的英烈臺中去,并且在臺上也為其樹碑。

    蕭石竹得到場,率領文武百官,為白金上香;但他也怕到場,怕面對白金妻兒和父母,那悲痛的眼神,和凄厲的哭聲。

    “你不吃早飯了嗎?”鬼母抬著熱粥,走到他身邊,柔聲道:“多少吃點吧。”。

    風雨更急了,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密集的水霧,豎在天地之間,模糊了蕭石竹的視線。

    “不了。”蕭石竹微微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后,悠悠道:“還是人間好,至少我在人間時,所處的國家沒有戰爭。”。

    他也不知怎么了,今天胸中總是充斥著憂郁,反而多愁善感了起來。

    或許是這該死的鬼天氣鬧的吧。

    “人間有很多國家嗎?”從未去過人間的鬼母,有意引開蕭石竹的注意力,便好奇的問到。

    “有兩百多個吧。”蕭石竹點頭,繼續目視著前方,道:“如果可以,我想再回去看看。高樓,馬路,汽車,飛機,還有我最喜歡的電腦和游戲。”。

    “好,等冥界安定了,我陪你回去。”鬼母吹了吹粥,遞到他身前,斬釘截鐵的道:“不過你得先把粥喝了,一點早飯都不吃可不行。”。

    “可以。”蕭石竹的心情愉快了幾分,輕輕一笑接過碗來,道:“但如今的你我要,站在人間的大街上,也無人能見得到吧。”。

    說完胡亂吹了吹,就喝了起來

    一個時辰后,蕭石竹和鬼母在禁軍的護衛下,如期而至城北外的英烈臺前。文武百官已到此等候,白金的妻兒和老父母,也在其中。

    諸鬼臉上盡是悲切之色,風雨中都彌漫著悲意;白金往日在朝中和軍中,為人都很厚道。且若不是他守關力戰,杜子仁的蠻兵必然一路北上,屆時燒殺搶掠在所難免。

    蕭石竹刻意的避開白金家人的目光,緩步走到臺下站定,抬頭看了一眼高臺上,樹著的兩塊石碑。

    一塊是金剛的,另一塊則是白金的。

    雨還在下著,只是小了些,蒙蒙的。哽咽聲在雨中,從未斷過。

    “主公。”禮官遞來香火,蕭石竹推開了青嵐為他撐在頭頂的紙傘,接過清香在諸鬼的注視下,緩步登上石臺。

    每一步,都那么的沉重。

    “沒有你,就沒有我們的今天安寧。”蕭石竹小聲念叨著,站到了白金的碑前,毫不遲疑的深鞠三躬,把手中清香插在了碑前的石爐中。

    這也只是個形勢;所有的鬼都知道,沒了肉身只有體魄的靈魂,一旦死去就什么都沒了。

    這是冥界眾生,最悲痛的事。

    蕭石竹依舊立在風雨中,靜靜的看著身前的石碑,藏在袖中的雙手使勁攥緊;他想立馬為白金報仇,但諸多限制讓他難以實現復仇;他忽地覺得自己還是個小角色,挫敗感在心中升騰。

    大臣按禮官的安排,依序上前給白金上香后,又依序退去。蕭石竹卻未挪步,像一尊雕塑,靜靜的矗立在原地。任由雨水,吹打著他的臉盤,順著他的發梢臉頰滑落。

    “會有機會的。”鬼母持傘上前,撐到蕭石竹頭上,柔聲道:“讓杜子仁付出十倍代價的機會。”。

    此言一出,蕭石竹頓時精神振奮,重重點點頭,正要去安慰一下白金的家屬,就聽得一聲:“蕭叔叔!”從身后傳來。

    轉頭就見白金的兒女白蘞和白芨,正朝他跑來。

    在朔月島時,蕭石竹沒少去白金家蹭飯,故而白金的這對兒女一直叫他叔叔。

    “真的嗎?”兩個小鬼在他面前站定,赤紅的雙眼中迸射出詢問的目光齊齊看向蕭石竹,異口同聲的問到:“能為爹爹報仇?”。

    “是。”蕭石竹沒再躲閃,坦誠的迎上他們的目光,伸手輕撫著他們白皙的臉頰:“叔叔向你們保證,一定讓敵人付出十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