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桃子說就是主仆情,因為娘子看著兇,其實對底下人的很好。
知道她母親身體不好,還給錢讓她母親去看病呢,這些事情會記一輩子的。
更何況娘子與娘子的家族對督公大人有知遇之恩,那不一樣。
寧珊月將紙鳶特意遞給萬長安:“督公大人您得收好了,姑姑最愛的紙鳶形狀,鸞鳥的,照看好了哦。”
萬長安小心接過,都沒有假手于人拿著。
要知道,此刻列隊前后的可全是萬長安的手下,幾十來號人,眼睜睜看著督公大人給一個女子拿紙鳶。
寧如鳶冷冷瞟了寧珊月一眼:“你父親又來信了,中秋過后,我就將你送回去,送你去當太子妃。”
寧珊月欲哭無淚,連忙跳上后面的馬車:“姑姑別嚇我,我不回去,我不要當太子妃!”
萬長安扶著她上馬車,語聲溫和:“別嚇你這小侄女兒,太子殿下也還小呢。”
抵達墨菊山時,已是黃昏前。
萬長安一手拿著紙鳶一手扶著寧如鳶下馬車時,正好被同到墨菊山賞菊的游人給看見。
大周朝殺人不眨眼的白發督公,東廠第一狠角色竟來了墨菊山。
眾人聞風喪膽,趕緊走開,卻又不忘指指點點。
“喲,再是大宦官,不還是個太監嗎?怎還找起女子來了,真當自己是個男人呢?”
“也不知道哪家姑娘這么倒霉,呵,估計是為了錢吧,才跟的這太監。”
“晦氣,嫁太監是真晦氣啊。不過這女子也不會是什么好東西,太監都愿意嫁。”
寧如鳶滿心開心的看著自己的鸞鳥紙鳶,根本沒注意到身邊的人在說什么。
萬長安心思尤為細膩,他將背勾了下來,走在了寧如鳶的后邊,改變了方才的隊列。
眾人見此,話鋒便開始調轉。
“可是誤會了,這不是什么宦官的女人。你看那白發督公卑微的樣子,一看就是那女子身邊的奴才啊。”
“能驅使這大狗賊的女子,恐怕大周沒有幾人了吧?身份不知道多尊貴。”
“是啊,應該是主子跟奴才的關系。”
隋明在后面朝著那些人亮出了長劍:“再胡說一句,將你們撕爛了丟進詔獄里喂蛇!”
寧如鳶這時才回頭過來:“怎么了,你們在說什么?”
她又看著萬長安:“你怎走我后邊去了,勾腰駝背的干嘛,又不是從前在宮里。”
萬長安在后頭,轉移了話題:“長安去包下那間客棧,一會兒就過來接您。”
可能寧如鳶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萬長安鼓起所有的勇氣,
說出邀請她一起來墨菊山的話是背負了多少的痛苦與不安,但他還是說了。
他一頭白發,一出門走在街上都是跟著一群東廠里的太監。
不用自我介紹,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太監,還是大周殺人不眨眼的太監。
太監與女子同游墨菊山,頂著那鮮明的白發,是多么的惹人眼。
悠悠眾口,罵他倒是無所謂,可是這臟水就是會潑到寧如鳶身上。
住進客棧后,萬長安坐在桌前,將那糖果形狀的禁藥給剝開,吃了一顆又一顆。
還覺不夠,便開始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倒。
隋明入了屋子看見了,驚恐萬分的按住他的手臂:“督公,您瘋了,吃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