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的攻擊雖然沒有什么套路,但是速度極快,力道極猛,難怪剛才那幾名惡靈生物會被輕易斬殺。

    鐘爾兵口中喝道:“該死的孟子涵,有必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同時,他猛然伸手,拋投技能發動。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在不知道這家伙力量有多大之前,必須全力以赴。

    握住孟子涵手腕的一瞬間,他只覺得一股極為濃郁的陰冷氣息從孟子涵手腕傳了上來,在經過他肱二頭肌之處被靈力淬煉的地方時,也只是稍微凝滯了一下,然后繼續向他身上蔓延而來,半截身子瞬間就僵直了。

    這家伙身上的惡靈氣息太可怕了!

    鐘爾兵立刻運轉靈力,抵御著這陰冷氣息,同時另一只手拽住了他脖頸,將他整個身軀甩了起來,然后用力向地上砸去。

    轟,孟子涵的腰部被砸在地面上一個木樁上,整個人彎曲成一個極為詭異的姿勢。換了普通人,這一下絕對要被摔死。然而,孟子涵卻是掙扎了兩下,歪歪扭扭地爬起身來。他的腰椎已經無法支撐身體了,于是他膝蓋彎曲,仰趟在地上,腰部向上弓起,然后用兩只手倒撐著地,四肢一齊動作,再次朝鐘爾兵沖了過來。這樣的姿勢,絕對不是常人能夠做得出來的。

    此時,鐘爾兵已經將一張初級清心符拍在了身上,那陰冷氣息立刻被驅散。他身軀向側面一讓,一腳飛起,踢在了孟子涵腰間。強大的力量直接將他踢飛了出去,狠狠撞在綠色的墻壁上。

    而就是這腳部和孟子涵腰部觸碰的一瞬間,又有大量陰冷氣息蔓延而上,卻被初級清心符驅散。

    鐘爾兵此時身上帶著定神珠,又有靈力護體,還有初級清心符貼在身上,都會被這惡靈氣息侵襲污染,換了是其他人,哪怕是能從孟子涵刀下逃生,只要被孟子涵碰到了身軀,也是分分鐘被惡靈氣息污染而死的結果。

    孟子涵再次遭到重創,卻仍然不死。他如同扭麻花一般將腰肢扭了過來,雙足成了類似貓科動物一般的反關節之狀,然后用力在墻上一蹬,再次撲了上來。他腰肢傷口之處,大量惡靈氣息縈繞著。他幾乎要斷開的上下半截身子,就被這猶如實質一般的惡靈氣息連接著。

    鐘爾兵卻是受到了教訓,他不再和這家伙有身軀的接觸,手中靈鋼細劍一橫,將他從肩膀到腋下斜斜切了下來。

    大量惡靈氣息從他創口之處涌出,竟是將兩半截身軀再次黏連在了一起。

    鐘爾兵嘆了口氣,摸出一個打火機來,將一張初級凈化符點著了。一團青煙涌出,將孟子涵整個身軀罩在了其中。

    如同沸水煮新雪一般,令人頭皮發麻的嗤啦聲快速響起,孟子涵的身軀在青煙中翻滾了半天,終于沒了動靜。而青煙散盡之時,他的身軀仍然殘留著頭顱、胸部以及右腿的部分未曾被凈化掉。一柄沾著鮮血的菜刀落在他身體旁邊。

    鐘爾兵將那菜刀撿了起來,只覺入手極為陰冷。

    就在這時候,孟子涵頭頂上的紅色帽子消失不見。房間里的一切突然開始快速變化,死去的獵人消失在了原地。剛剛因打斗而一片狼藉的一切都開始恢復。孟子涵的身軀也在緩慢融入地面。

    而鐘爾兵則是感覺到自己頭頂之處有什么變化,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凝聚一般。

    難道這個場景要重置,自己也要變成小紅帽,被小紅帽的意識附身?

    鐘爾兵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飛快再次點燃了一張初級凈化符來。青煙縈繞而上,將他自己籠罩在其中。頭頂上的異樣飛快消失,房間里的場景搖搖欲墜,卻始終未曾穩固下來。

    就在這時候,鐘爾兵忽然感覺到身后有極大的威脅之感傳來,他身軀猛然向前趴伏在地上。

    砰地一聲槍響,一團混雜著鐵砂的火光自鐘爾兵頭頂噴射而出,將對面墻壁打的一片狼藉。

    鐘爾兵在地面上翻滾著回頭,就看到一名三十多歲的金發女子正端著槍瞄著自己。這金發女子看起來頗為美麗,只是一張臉蛋卻是精致地有點不真實。

    “你是誰?”鐘爾兵翻身爬起來,卻覺得頭頂上又有些不對,應該是那帽子要再次凝聚了。

    “我是你媽媽啊小紅帽,你不記得媽媽了嗎?”金發女子的聲音異常悅耳,帶著說不出的魅惑:“你是媽媽的好女兒小紅帽啊!”

    “我去你媽的吧!”

    鐘爾兵怒罵一聲,手持靈鋼細劍直撲而上。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他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陡然失去了指揮,在他體內燃燒了起來,瞬息之間,就帶給了他極大的痛苦。

    這是孟子涵的靈力燃燒!這金發女子怎么會懂得孟子涵的手段?

    鐘爾兵已經無暇去想這個問題了,劇烈的疼痛使得他渾身顫抖,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

    “小紅帽,你還是這么調皮!”金發女子緩緩走近,一張精致的臉蛋上,隱隱有幾個人影在飛快變幻。以鐘爾兵的眼力,能夠看到這人影分別是獵人、剛剛死去的白發老人以及孟子涵。

    “放棄抵抗吧,你是沒有辦法和你媽媽我抗衡的。”金發女子繼續說道:“你就和你那死去的爸爸一樣倔強啊,說起來,他當年雖然救了我,但是他卻會在月圓之夜變成狼人。我討厭狼人,所以我用你做威脅,讓他離開了村子。隔壁的鰥夫瓦西里有一柄獵槍,并且對我千依百順。所以啊,我讓他把獵槍借給你,讓你親手殺死你的狼人爸爸。這樣的話,他就永遠不會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她在這里絮絮叨叨地說著,鐘爾兵在身體痛苦之余,卻是聽得極為心涼。哪怕他知道這金發女子并非真實的存在,而可能只是傳說故事的具現化,卻仍然不得不感嘆人心的黑暗和可怕。

    好在他已經釋放過三次拋投,體內靈力耗盡后還沒恢復,剛剛體內只有十幾點靈力,此時靈力已經燃燒殆盡了。

    “你看,你已經變成小紅帽了!”金發女子繼續說著,緩緩伸出手,向他頭頂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