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澈為她系上安全帶,“還不明顯嗎?”
“我的家產還沒你的房子貴。”云清婳開玩笑。
他輕笑,“要是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也會變成你的家產。”
云清婳點頭,“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她將裴云澈的備注改成了追求者23號。
裴云澈低頭一看,滿臉黑線。
云清婳完全沒有遮掩的意思。
沒辦法,她的追求者向來很多。
她是個商人,每一位她添加的好友、每一次的約會、每一個更進一步的關系,都只會圍繞著公司利益,公司經營打轉。
“清婳,你太狡猾了,我有辦法脫穎而出嗎?”裴云澈開門見山地問。
他們是同一種人,這樣平鋪直敘,直擊紅心的交談最好。
云清婳抱著胳膊,像一只小狐貍,狡黠地看他,“不知道,我不缺男人,也不缺錢。”
裴云澈話鋒一轉,“明晚要不要看畫展?我搶到票了,就是你之前提到過的那個。”
她粲然一笑,“好啊。”
一個月過去,裴云澈借著學術報告會、音樂會、畫展、拍賣……各種由頭邀請了云清婳,可二人的關系也沒有更進一步。
他面上云淡風輕,可心中卻著急了。
因為他發現裴墨染行動了。
裴氏集團的設計部邀約云清婳公司的產品合作。
裴云澈走進高層總裁辦公室。
從酒架上拿出一瓶幾百萬的典藏酒,熟稔地打開就倒進玻璃杯,仰頭喝下。
此時,裴墨染正跟謝澤修談話。
看到他如此失禮的舉動,裴墨染便猜到他又受挫了。
他輕嗤,“真是暴殄天物。你是強盜嗎?這是我才拍回來的酒。”
“我跟蠻蠻就差一點了,你搗什么亂?”裴云澈努力維持著體面,雙目猩紅地睨他。
裴墨染冷笑,“別傻了,你以為就差一點?其實差了十萬八千里。”
當初追求蠻蠻有多艱難,沒人比他更清楚。
“謝澤修,你為何不追求蠻蠻?你們究竟在搞什么鬼?”裴云澈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自己被算計了。
謝澤修無奈道:“因為職業特殊性,我得跟蠻蠻斷聯兩年,徹底切斷醫患關系后才能追求她。”
裴墨染笑了。
對他最有威脅的競爭對手,已經不戰而敗了。
“裴墨染,輸給過你一次,我不會再輸給你第二次。”裴云澈放下狠話。
裴墨染面不改色,“你不是說,當初你輸給我,只是因為曾經把蠻蠻讓給我嗎?這一次我會讓你知道,蠻蠻跟我注定天生一對,你就是個小丑。”
裴云澈砰的將門甩上。
……
云清婳發現最近的追求者又變多了。
其中最引她注意的是裴氏集團,身價千億的總裁。
云清婳打開微信,裴墨染在一眾追求者中脫穎而出。
他對她的小公司絕對有助益。
但他的年齡比她大了五歲,恐怕有代溝。
云清婳家的樓下。
裴云澈訂了一車保加利亞玫瑰。
裴墨染冷笑,“玫瑰?裴大律師不是走高端文藝路線嗎?怎么突然這么庸俗了?”
“你如果什么方法都試過了,你也會跟我一樣。”裴云澈像是嫌丟人,跟他拉開距離。
就像在說,我跟他不認識。
今天出門前,裴墨染讓人送來了一批各種款式的私人訂制西裝。
他可能想要“艷壓群芳”,最后挑了一身最昂貴、最招搖的高定,紐扣上都鑲嵌有碎鉆,整個人遠遠看去一閃一閃的。
不知道的,恐怕以為他要開演唱會。
“真庸俗!你懂不懂矜持?”裴墨染一邊評價,一邊在云清婳的對話框里發送了什么。
路過的住戶看著他們,頻頻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裴墨染自我感覺良好,不覺得有什么。
裴云澈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別墅二樓,云清婳站在落地窗前,將二人的舉動收入眼中。
“蠻蠻,所以你準備選誰啊?”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玩伴嘉敏在她身后問。
云清婳不語。
兩個人都能給她提供助益,但都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并不是必需品。
雖然很誘人,但她并不是很想要。
叮——
微信響了。
裴墨染發來消息:【老婆,我在樓下,我們再敲定一下合作細節!】
云清婳:???
有病吧?
“霧草!你們只合作過幾次,他就叫你老婆?!有病吧?”嘉敏嫌棄地直搖頭,“選裴云澈吧!裴律文質彬彬,有錢有顏,最關鍵的是有腦子。不像他那個哥,一把年紀了,還搞網戀。”
云清婳忍俊不禁。
她讓保姆開了門,邀請他們進門。
裴云澈不出意外地打開后備箱送了芳香四溢的玫瑰。
“今早空運來的。”裴云澈補充說,“希望你喜歡。”
“謝謝。”
云清婳總是這樣,友好中帶著絲絲疏離。
她很抗拒親昵關系。
但裴墨染、裴云澈都理解,并不強求。
“蠻蠻,我喜歡你……”裴云澈說話時,瞥了身邊的裴墨染一眼。
嘉敏在一旁起哄,“哇哦……裴律終于表白了呢?”
裴墨染雙手攥拳,捏得咔咔作響。
云清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她覺得自己特別像在買菜,貨比三家。
裴云澈單膝下跪,拿出精致的首飾盒。
里面是一條做工精美的古董紫寶石項鏈。
“蠻蠻,我知道你不喜歡有束縛的男女關系,你有自己的事業,我可以接受不領證。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抱歉。”云清婳歉意地笑了笑。
愛情不是她當下需要的。
裴云澈起身,挫敗地看向裴墨染。
他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追求蠻蠻一年多,蠻蠻都無動于衷,想必裴墨染也不會成功。
可裴墨染示意保姆開門。
秘書抱著足有一米高的文件走了進來。
云清婳不解,“我們的合作,要簽這么多文件?”
“因為,這是終身合作。”裴墨染解釋,“這是我名下的所有財產,如果有一天我出軌,做了任何對不起你的事,你可以把我趕出華國。蠻蠻,跟我結婚吧。”
他話音落下的一剎那,云清婳的眼前一亮。
她笑了。
這的確是個結婚的好誘餌。
裴云澈有些難以置信,“你、你……”你瘋了嗎?
裴墨染對他做出口型:蠢貨。
這對他而言,完全是開卷考試。
這個女人有多愛錢,沒人比他更清楚。
比起愛情,蠻蠻更看重利益。
也只有利益關系更持久、穩定。
云清婳心動了。
準確而言,是對錢心動了。
塵封的記憶被解凍。
要出口的我愿意,變成了,“我再考慮考慮。”
裴墨染有些愕然。
裴云澈幸災樂禍地笑了,“辛苦秘書再把這堆文件抱走吧。”
“抱歉,還請自便,我還有事,就不接待了。”云清婳含著玩味的笑,上了樓。
“蠻蠻,你還有哪里不滿意?”裴墨染不解地問。
裴云澈也道:“蠻蠻,明天的拍賣會有空嗎?”
云清婳對他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幾人的角逐戰現在才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