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可以呢?是你帶回來的人,你自己不解決她的問題,為什么要我來解決?”池菱怒極反笑,聲音有些失控顫抖道:“而且我剛剛就說了,那是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權修昀,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你憑什么幫我做決定說借就借,難道就是因為她是關新月?”
權修昀抿緊了好看的薄唇,緊繃的俊顏已經沉的讓人不能直視,便連窗外的黑夜都好像越發陰翳可怖。
但半晌后,他卻是回答:“對,因為她是關新月,所以只要她對我求助,我就不會不理。”
池菱猛地一怔。
原本失控的神經,就像是在此時被一只大手忽然掐斷。
“......所以,哪怕借衣服的事情再來一次,你也依舊會把我的衣服放在關新月面前,隨她挑選?”池菱聽明白了權修昀話里潛藏的意思,輕聲問道。
“對。”
權修昀沒有猶豫的肯定,直接到近乎殘忍。
但眼里像是有什么情緒在翻涌,于是他還是著重補充了一句:“因為你的那條裙子在那時的我看來,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我不知道它的意義,所以既然新月喜歡想要,那我給她也并沒有什么問題。”
呵,好一句沒什么問題。
權修昀根本不明白,原配的衣服,哪怕就是不要了,但也絕不可能給小三的道理。
不過實際上,他只要關新月喜歡,只要關新月想要......怕是有一天不止裙子,就是關新月想要她的命,那也沒什么關系吧?
于是就像是被扎破的氣球,被澆滅的火苗,池菱深深閉上眼,這一刻也冷靜到了極點:“我明白了,這件事就這樣吧,如果你覺得剛剛是我舊事重提,那我也認了。”
“你認了就好。”權修昀聞言終于緩和了一些語氣,神色平和道:“這次的事,你要是想要補償,或是想要新衣服,我也可以補償給你。”
“不用了。”
池菱搖了搖頭,無力地連抬眼的精神都沒有:“你不是說了那只是一件衣服,一件小事而已嗎?況且尹默都已經把我的衣服拿回來了,那我還計較什么呢?”
當然,還有連佩兒。
好姐妹在桌上也為她出了氣。
這是她唯二比較欣慰的事情。
可聽著她的話,權修昀的話音卻又冷了下來,甚至不知為何,他胸腔一陣翻涌,也再次攥緊了池菱的手:“你說是尹默幫你把衣服拿回來的?池菱,那時在包廂里幫你將衣服拿回來的是我。”
“這重要嗎......”池菱不顧疼痛抽回手腕:“這件事不是都已經說了不要提了嗎?”
“但是真相如何,你應該要清楚。”
權修昀緊繃著俊顏,偏執而堅定道:“衣服是我幫你拿回來的,不是尹默。”
“那我是不是也應該提醒你,把我衣服弄丟的也是你,不是尹默?”池菱終是慢慢抬起眼簾,這一刻,她眼底所有的厭惡與仇恨再不隱藏:“權修昀,你知不知道,你既要又要的嘴臉,真的丑惡到了極點!”